南雷未殁尝语我,人生须得三百年。百年读毕今昔书,百年看遍名山川。
百年手提尺寸柄,经纶揭地还掀天。此语创闻真快绝,非阿所好理当然。
我寿几何未可卜,纵符此数失在前。三十六年忽已逝,不逝安得逢良缘。
无论万卷不能破,一经尚未钻其坚。无论五岳道阻长,四明密迩犹迍邅。
修齐自反方愧怍,国与天下何遑焉。曩者亲宦祖垂耄,我惭菽水悲台泉。
迩年亲归旋卧病,朝朝药裹心倒悬。何况年决无三百,满百之人便称仙。
此生休矣尚何为,自叹空复时牵缠。忽然想因此语幻,第邀上帝鉴且怜。
枕成赍我一快梦,南雷之语非徒然。
题枕。清代。郑性。 南雷未殁尝语我,人生须得三百年。百年读毕今昔书,百年看遍名山川。百年手提尺寸柄,经纶揭地还掀天。此语创闻真快绝,非阿所好理当然。我寿几何未可卜,纵符此数失在前。三十六年忽已逝,不逝安得逢良缘。无论万卷不能破,一经尚未钻其坚。无论五岳道阻长,四明密迩犹迍邅。修齐自反方愧怍,国与天下何遑焉。曩者亲宦祖垂耄,我惭菽水悲台泉。迩年亲归旋卧病,朝朝药裹心倒悬。何况年决无三百,满百之人便称仙。此生休矣尚何为,自叹空复时牵缠。忽然想因此语幻,第邀上帝鉴且怜。枕成赍我一快梦,南雷之语非徒然。
(1665—1743)浙江慈溪人,字义门,号南溪,自署五岳游人。郑梁子。师承黄宗羲,筑二老阁,祀其祖及宗羲。又因故城贾氏颠倒《明儒学案》次第,为正其误而重刊之。又刊行《南雷文约》。所作诗能就目前景色冲口而出,无虚伪做作之弊。有《南溪偶存》。 ...
郑性。 (1665—1743)浙江慈溪人,字义门,号南溪,自署五岳游人。郑梁子。师承黄宗羲,筑二老阁,祀其祖及宗羲。又因故城贾氏颠倒《明儒学案》次第,为正其误而重刊之。又刊行《南雷文约》。所作诗能就目前景色冲口而出,无虚伪做作之弊。有《南溪偶存》。
赠卢时赐从事。明代。孙绪。 白马金羁气浩然,客衣前日别幽燕。摇摇易水秋风外,窅窅瀛洲夕照边。行人随处问名姓,争识卢家美少年。归来下马拜堂序,邻翁趋走肩相骈。堂上尊翁湖海士,心在山林身在市。汪汪千顷学黄宪,散积千金羞范蠡。昔年坎坷居贫时,英风不为寒饥衰。花径深深閒不扫,手摩孤剑酬相知。鲁朱郭解犹碌碌,肯逐里中游侠儿。晚岁优游单富厚,太虚浮云元未有。燕雀飞飞候帘幕,英贤日日同杯酒。中夜乡闾来叩门,剧孟季心思尚友。蒺藜古道险且艰,独与先公日往还。行辈都抛铛杓外,情好浑如伯仲间。我公弃背三十载,遐想颙颙久未改。号呼昆季告同社,建祠羽禋设脯醢。晨钟暮鼓年复年,音容蚤夜依稀在。时时对我谈旧事,俛首歔欷泪成海。若翁我本兄弟流,南金琼玖何时投。泉台有目终不瞑,半生空自惭箕裘。今日冠裳明昼锦,使我一见开狂眸。数年负歉且自慰,固知善庆恒相俦。酌酒起舞叩玄化,清风习习天悠悠。人生有子在仕版,一身温饱复何求。有官不必居鼎鼐,生儿何必封公侯。一经可教田可植,醉乡何地非良谋。从此斑衣日取乐,人间万变真浮沤。